令人....不知所措的憂愁,總是在襲擊著我。
我是一個令人不悅的人,有時候連自己都不愿意看見自己。
總是幻想一場、令自己志得意滿的死亡,同時深深自知,不配得到它。
無法和他人建立“真正的聯系”。我同這個世界脫離了關系,我從這個世界里,脫落了。
有時候我會覺得,這樣絮絮叨叨自言自語簡直是不可原諒的。于是我不敢打開這個頁面,不敢去看。
但是……最后我還是會登陸到后臺,然后隨便的寫下自言自語的句子。
前天晚上,7點半從公司出來,坐出租車回家大概8點就到了。我老媽邀我去聽個什么國際鋼琴頒獎典禮的演奏會。這事前些天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她提起過,沒頭沒腦的應聲了。大概是早上吧,所以這么神智不清的。但是下班回家,我只想躺在椅子上看幾集HOUSE M.D.然后去睡覺。掙扎了很久,又問了演奏曲目,又問了座位位置,只想找個借口不去。心里又很愧疚,怎么能因為累了就不陪我老媽呢。但是最后,在腦子里滾了半天的那句話還是從嘴里掉出來:“我現在真的不想聽什么古典樂。”
在我很疲累的時候,一場瘋狂的搖滾也許很適合,或者就讓我看點搞笑片然后去睡了吧。古典樂或者陰惻惻的歐陸電影都是絕對不接受的。
于是那個晚上確實如我所計劃的,看了幾集美劇然后睡覺。結果我老媽,她是那種沒有人陪就不能享受任何事的女人,所以她也沒有去聽演奏會。
第二天那種淡淡的內疚又這樣浸過來。我確實因為自己懶而讓我老媽失去了聽一場也許是經典的演奏會的機會。這種事情我已經干了很多年,實際上以不同的形式重復了無數次。我一點進步也沒有。
荀子說“人性本惡”,但是他相信教化可以引人向善;而三島由紀夫則認為人的內心浸滿了罪惡,只有剖腹儀式可以將這些罪惡挖出來曝曬在陽光下。
躺在床上想著這些事情,我有點迷惑了。
這原本只是很細小的事情,卻連剖腹都想到了。這樣的自己又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也許就像閩南話講的“厚思想”,我是一個天生厚思想的人。
某一天夜里,又是和我媽一起,坐車經過演武大橋。夜色里看見橋下有一棟建筑上扛著一排霓虹大字“中華兒女美術館”。我從沒去過那里,夜中一片黑糊糊的甚至不知道那建筑是什么樣子。我老媽說,什么時候去看看吧。我說好啊,感覺不錯的樣子。緊接著,我又感覺到那種不悅,于是我說,也許現在我不能想這些東西,讓我覺得不舒服。我又想起當年的種種幻想、妄想、臆想。我老媽很不爽的說,你真是耿耿于懷。我說,這不是耿耿于懷,這是郁郁而終。
也許就像向往著軍人暴烈之死亡的三島由紀夫卻有心逃避兵役一樣。我也害怕這些靠近我失去的夢想的東西。
郁郁而終,在史書上極為常見的一個詞藻,落到每個人頭上會有多么沉重呢。
這種令人窒息的壓抑,同時也帶來一種晦澀的幽雅。前提是,帶著距離感來享受它。看著自己遭受各種憂郁和災難時,要有隔岸觀火的耐心,看著它們被慢慢燒灼著卷曲焦黑,最后灰飛煙滅從而體會到一種仿佛被壓抑的快樂。
我不喜歡跟我老媽在一起。她總是很容易引起我內心的不愉快。我跟我爸獨處的時候,總是產生一種即將失去一切的幻覺。我不喜歡和他們任何一個人獨處。但是我更不喜歡和他們兩人呆在一起,他們總是討論著自己的話題讓我感覺我是個外人,或者干脆一起直盯著我讓我很不自在。
二十多歲了,我還是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父母相處才好。在任何人面前都必須帶著歡樂的面具,悲傷是世界上最不被容許的罪惡。我寧愿獨處啊,我寧愿獨處。
有時候也會想起來,對現在的中國各個美術館的沉悶無聊至極,我是沒有什么耐心和興趣。我很容易任性的排斥他人,覺得他們惡俗無比。
2007年10月28日 星期日
NOBODY KNO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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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e you really sinking so 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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