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時結束了,加的夫城正式進入冬季。中庭里的樹葉子全數變成金黃色,對於來自熱帶城市的我來說,是一道新鮮的風景。每天穿過公園去學院,一路上也忍不住欣賞那些紅黃交錯的落葉樹。滿街的、鋪滿草坪的枯葉一點哀傷的味道都沒有,相反的,像金色的箔片在地上反射着難得的陽光,有種奢華的美。
今天晚上就算熬夜也需要把review寫完了。2000字上限,1000字下限,據說以1300字為宜。如果是中文的話,也就一頓飯的功夫吧。而今不但碼字異常艱辛,連閱讀對比材料的速度都緩慢無比,親身體驗到被風林火山鎮壓的感覺。最糟糕的是想到那些native speakers嘩嘩地翻着材料,信手拈來的運用花哨的辭藻和纏纏綿綿到天涯的欠抽長難句就像我以前在中國做的那樣,就不禁悲從中來。
我一直處在完不成任務的憂慮中。下午在向一個印度同學(第三世界同盟)發牢騷的時候,旁邊個該死的英格蘭男生一臉好笑的表情說:『你還有三天時間呢!』是啊,三天寫不出1000字很好笑,你倒是給我用中文寫一篇article review試看看。上星期是誰傻逼兮兮地問我『我的中文名是什麼』的。你丫有毛中文名啊,給你個譯名就不錯了。雖然說這傢伙經常性欠打到死,其實我還是很想尋求他的幫助(你果然是完全絕望了)。但是,我還是沒法拿出自信來求助別人。我不知道在他眼裡我是什麼樣的人,也許是相當討厭的也說不定。而且雖然跟他也算半熟了,還是不能了解他到底是怎樣的。每個人都過於多面,就拿kevin這傢伙來說,一開始他安靜得讓我以為他是國際生,偶爾他心情好又經常愛說些毫無意義扯閑篇的話題;不笑的時候一副怨憎全人類的面癱相(我還蠻喜歡他這個特質),在facebook上看到的他的照片又完全是個賣萌搞怪男。所以說像這樣的人,完全不敢跟他去熟識——尤其當一下課他圍上圍巾準備閃人的時候會露出英格蘭人骨子裡那種冰冰的氣質來。就連我的第三世界同盟,最近雖然漸漸聽懂他講話了——而且他講話真的比(某)英國人有內容——也覺得沒辦法去了解他的另一面。雖然他一直在講專業的事,又很堅持信仰,但如果跟他熟了也是會看到他愛玩、偷懶或者不衛生的一面吧(不熟就不要亂虧人家)。因為即使國籍、性格有很大的差異,人性還不是差不多那樣。
也許我應該向我的bedmate求助,不管他看我是喜歡還是討厭,畢竟他不敢不聽我講。但那樣很奇怪的。而且以他不念書只看球的學習態度,根本就靠不住吧。頂多幫我修復一下低級的語法和詞彙錯誤就謝天謝地了。
現在最頭痛的問題是選的review對象有點難懂,是關於烏托邦和生態主義的文章,同學說看了第一頁就受不了了。那哪裡是什麼文章,簡直是從19世紀以來所有烏托邦理論的群架。而且是all-against-all的互咬。我只是覺得烏托邦(以及它們悲慘的失敗)好像還有那麼點美感就決定專研下去,現在真是苦不堪言。本來『可持續發展』就完全違背了我的美學取向,每次教授在台上大講future generations時我都在內心OS:“ I don't give a damn”。現在為了在完全不對路的專業中硬找出有點興趣的旁支,只好加倍辛苦。為了出國,真是什麼破選擇都做了。
休息完畢,繼續review。
这篇虽是吐糟,但感觉很有爱^_^,比前两篇看起来舒心多了
回覆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