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4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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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巴克優惠卡裡的買一送一快過期了,上午便帶我媽去家附近的店用掉它。點了一杯加辣味的花式咖啡,但由於太甜了,只喝了幾口就放棄了。星巴克的花式咖啡的甜度比較適合那些在極寒天氣下急需補充熱量的人。遇到我媽的一群……算同事嗎,開完會到星巴克閒坐──打扮光鮮的大商賈們,和一些政府單位隨員。誰是老闆誰是隨從一眼能看明白。有時候覺得這些成功人士也頗為乏味,總是帶著這種衣著考究的刻板印象,出現在咖啡館。

《有道理的愛情》昨晚更新了第19集,油漆工女主角看起來貌似要離開博士丈夫,和木匠在一起了,也得到了丈夫的諒解,一切水到渠成。第20集就是最終集。然而作為資深言情觀眾和讀者,我知道女主角最後要和誰結局,只取決於第20集裡編劇放了一個還是兩個twist。懂得寫“沒有twist的大結局”的編劇,現在還沒有出生。一個twist迴歸家庭,兩個twist迴歸家庭後又決定離開,絕對是這樣。按照韓劇這種慢慢悠悠的節奏,估計只夠放一個twist。看我說的準不準吧。其實有點可悲,每次我猜言情劇、推理劇的結局都很準……因為看得過多了。一個多餘的鏡頭就能讓我看出誰是兇手。但是現實中完全不能用來破案或戀愛。所以等我到了四五十歲,可能能練就一身編爛劇的本領。因為我一直在看各種爛劇。人生再見。

從ICU到火葬場

對“死去”這件事,我並不覺得特別傷感。在漫長的宇宙時間中,我們的“不存在”是常態,“存在”才是一種異常。從空虛中來,最終歸於空虛,并不是壞事,而是一件“正常”的事。所以,去年奶奶離世,給我更多的感受不是“死”,而是“臨終”。漫長的病床上的痛苦。還有這個女人的一生,在我生命中並不深刻的痕跡。

關於一個人的病故,我曾有很幼稚的成見。那是許多電影、電視劇在腦中種下的刻板印象,將死的人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身邊有她最重要的人,愛人也好朋友也好(現在浮現出了日劇《白色巨塔》中財前五郎臨死的形象,和好友/宿敵 最終互相坦誠),感情或領悟進行昇華之後安詳地去世。財前五郎死於胃癌,奶奶死於肺癌。

癌症病人的臨終,很遺憾地,不太可能是清醒、平和的。因為癌細胞侵襲腦部,奶奶在最後彌留的一週裡,神智早就不再清明。她骨瘦如柴,躺在重症室的小床上,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聲。我媽媽認為她想說些什麼,只是過於虛弱說不出來。吃力地抬手似乎想要比劃什麼或觸碰什麼,卻動不了。臨終的癌症病人,如果沒有得到完美的護理,是又髒又臭的。廈門的醫院的ICU,雖然不能像美劇裡的那樣幽靜又簡潔,但至少沒有特別糟糕的味道。只有一次我在探視時間剛開始時匆匆進入病房,正撞見奶奶在拉屎。當時她的身體情況還能下床,就蹲在床邊用便器拉屎。一股臭味毫不客氣地蔓延在病房裡,奶奶頭髮淩亂不堪地蹲著,像個流浪女人。她身邊有個護工小陳,三十多歲的男人,等著。等奶奶拉完小陳一把幫她擦了,然後幫她上床,動作極快、一氣呵成,也不知道擦得乾淨不乾淨。我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有一天會這樣看著奶奶拉屎。ICU病房裡的病人有男有女,竟然連床帳都不拉就這樣如廁,也是護工的不盡職吧。在人生命最後的關頭,還有性別嗎?還有文明嗎?還有尊嚴嗎?──再轉一個彎思考這件事:也許我們一直固守的也只是一種虛偽的文明,拉屎就拉屎,為什麼不能讓別人看見?看見奶奶拉屎,也不影響我對她的尊敬。而且,我覺得奶奶當時已經神志不清到認不得我了,她並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麼事。

初中時爺爺去世,我在週記作業裡寫了葬禮,鉅細靡遺地描寫了爺爺的遺體。被紅藍白三色的織物蓋著,像蓋著法國國旗。嘴半張著,露在外面的牙齒很黃而且齙得厲害。那篇文章被當時的語文老師批評,說對死者缺乏應有的敬意。其實,一方面,靜默地觀察和忠實地記敘,並不代表不敬;另一方面,對人的尊敬,和對遺體的尊敬,也不能混為一談。也許那位老師是認為在葬禮中那麼冷靜地觀察,不符合孝子孫悲傷的情緒。但這一次奶奶的葬禮,我也是一樣靜默地站在一邊看著。當大家對遺體第一次致敬過後,等教會的人來舉行儀式的大約四十分鐘的時間內,鬧哄哄的人群都在靈堂外面坐著塑料凳子一邊聊天一邊等待,我也一個人站在靈堂裡看著奶奶的遺體,比上次只是站在人群中看爺爺要近得多,安靜得多,時間要長得多。奶奶的遺體比爺爺的要漂亮多了,就像她在世時一直比他漂亮一樣。面容很整潔,不知道是因為冷凍或脫水的緣故,臉上的皺紋都消失了,皮膚變得很光滑平整。由於剛從太平間的冷庫中被取出來,臉上漸漸地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水珠。但宛如在生這種事是假的。死屍就是死屍,任誰也不會將它和生人混起來。電影裡演的那些躺在棺材裡氣色很好的樣子,偶爾還能看到演員呼吸起伏的胸膛,在真正的葬禮上看不到。奶奶的遺體,臉收縮得很細小,下巴變得很尖,嘴唇也變得很薄;眼睛緊閉著,只有很小的兩條縫,像被膠水糊住那也緊緊粘合在一起。

遺體送入焚燒爐時,有個LED屏幕,顯示第幾號爐,某某地址某某人,火化進度。好幾具遺體同時在火化中,進度各自不同。當時我坐在家屬等候區望著那個LED屏幕想:尼瑪還有火化進度……。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在LED屏幕上看見我奶奶的名字,也許是所有普通人最後一次讓別人看到他們的LED名字。再見,奶奶,再見。等時空扭曲,維度升級,蟲洞開啟時,也許可以再相視而笑。也許不再見了,那也沒關係。






2015年2月2日 星期一

今天跟“溫凌”好有缘。

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這個藝術家(從他在豆瓣上耐心回覆網友留言看來,應該還處於半紅不紅的狀態),今天先是在豆瓣上看到友鄰推薦了他的豆瓣日誌,關於創作的雜談,然後摸進他的豆瓣小站,看了他做的動畫短片還轉發到微博。下午又無所事事地東翻西翻、寫手帳看日劇……晚上翻過倒扣在桌面上很久沒看的書,沒讀幾頁就看到整整一面專門寫“溫凌”的。要是我相信超自然,我會說今天我和這個人之間存在單向的宇宙磁場……但我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最近陸續整理一些過去的筆記,十年前的日記。當時的自己,看起來很傻,很容易激動。會濫用“天才”、“瘋狂地”這樣有強烈感情色彩的詞。並且蠻愛說“搖滾”的。現在恥度門檻提得高了,簡直不敢輕易用“搖滾”這個詞,一般使用“重型音樂”來概括這種音樂類型,並且刻意否認“搖滾”有任何抽象的,哲學或文化的含義。某種層面上說,是我的逼格進一步提高,已經不屑沾上搖滾這種過氣太久、早已不酷的思想。(笑)

今天重看《星之金幣》也有種甜蜜的穿越感──這可是我初中或高中看的日劇呢。首映時間距今正好20年。竹野內豐真是美男子!
當時的文化消費是真的要向盜版商掏出錢來的。因此我的大學生活其實相當拮据,日記里清楚地記下了花個四十多元錢就能讓我要死要活。因為我的錢除了建築學院要買作業用的昂貴耗材,還要進貢給天南街賣打口碟的小哥……。

雖然比之十年前做誇張搖滾青年的自己,現在變酷了很多,但是這段時間逼格somehow有點跳水。竟然看韓劇《有道理的愛情》津津有味地看到了18集。而且現在還在苦等下週更新結局。我不知道我的腦子裡哪根筋搭錯了,明知道該劇是大嬸的幻想,和人類雄性看A片幻想自己和E罩杯女教師在講臺上幹一樣,大嬸幻想自己可以嫁給優質男博士、婚後還有頂級男模(不,在劇中是木匠)要來插足。當然,因為大嬸是李詩英飾演,這個幻想還不算太離譜。李詩英可是在拳壇也能立足一方的女戰士,看劇時我分分鐘都想替男主角愛上她。這也是我看這部韓劇的原因,就像我會去看《飢餓遊戲》──再怎麼傻白,《飢餓遊戲》也是相信girl power的女權電影。其實沒必要說這麼多,大方地承認自己看A片也不算太丟人嘛。

2015年2月1日 星期日

DNA碰壁

豆瓣網紅"囧之女神"說,"'一个男人,如果他不危险,那他就不性感。'这是我多年的审美观。后来我发现这也是一切霸道总裁玛丽苏片的审美观。承认吧,这条真的很普适。"
快速回顧了一下自己這麼多年來覺得性感的男人們……納達爾……朴泰桓……擦,怎麼都那麼安全!都是童顏巨乳小蠻腰,眼神清澈,經歷單純(頂尖運動員沒空淫蕩),而且性格可愛極了。當年納達爾剛出道的時候,智商直逼幼兒園小朋友,而且各種強迫症各種事兒逼,竟然也是我愛他的點。後來納達爾開始成熟,開始有大將之風,我就開始變心,開始只關心賽果不看比賽直播。
其實我是個不願意冒險,不願意猜心,只想傻白甜的人。一直奉為偶像的hide,大學時迷戀的Bowie,初中時的ACG初戀八神庵,小學時的演義初戀周瑜這樣的“危險人物”,反而只是景仰,並不覺得性感。無奈當自己上了年紀,約會對象從穿Superdry變成穿西褲皮鞋的大叔們時,只能默默看著咖啡館窗外經過的Superdry們,但他們已經不再伸手可及。
這一切在進化心理學上都是說不通的。從有利繁育後代的角度,人類雌性應該愛慕掌握更多資源的大齡雄性而不是瀕臨破產的20代;從"英俊兒子"理論的角度,危險的男人容易生下危險的兒子去禍害更多別人的女兒為自己誕育更多的孫代。為什麼我卻偏偏喜歡可口又不具攻擊性的小甜餅呢?一定是我的DNA序列出了問題。和我不想生孩子是同一個道理,不渴望繁殖的DNA一定是不適合繁殖的。我的DNA在進化上碰壁了。

囧之女神推薦了個網頁,"四川一夫妻養11個孩子相信'存錢不如存人'",評論道"'只要一个孩子出息了,一家人的命运就改变了,也能为国家多做贡献'——更有趣的是,评论区里,排名第二的评论认为这句话是对的,'实在话,相信会好的。'"
她肯定不知道更更有趣的是我姨媽,一位就職于大企業的高級會計師(沒錯就是很有錢的那種職業女性),拿著這篇報導教育我一定要找老公生孩子。真事兒。o(╯□╰)o